他低垂着眼睑,掩去眸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阴鸷,沉声道:“君上。”
他拱了拱手,动作得体,却失去了往日那份挥洒自如的从容。
“若无他事,老臣……年迈体乏,便先告辞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。
他自称“老臣”,强调“年迈体乏”,既是事实,也是一种隐晦的提醒——我为国操劳至此,君上您却……同时也为自己急于离开找了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。
说完,他微微抬起眼,看向赢说。
垂帘后的赢说将费忌这强自压抑的姿态看得分明。
他自然知道费忌此刻心中是何等光火,那句“若无他事”恐怕更是言不由衷,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曾经的费忌行事有多顺,那他现在就有多火大。
若是原主,或许会因费忌这看似恭谨实则疏离的态度而感到不安或恼怒,甚至会出言挽留,试图安抚。
但赢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甚至,嘴角似乎还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太宰操劳国事,确是辛苦。”赢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既无挽留,也无责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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