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起身,拱手应道:
“这是自然,君上先行,臣候着便是。”
态度恭顺,无可挑剔。
他目送着赢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,才缓缓重新落座。
方才的紧张、激动、得意,此刻如同退潮后的滩涂,显露出些许疲惫,但更多的是事成之后的松弛与隐隐的亢奋。
如今赢三父干脆放松了绷直的脊背,微微向后靠在凭几上,阖上了双眼,开始闭目养神。
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方才殿中的一幕幕:费忌那老贼铁青的脸、强压怒火的颤抖、最后那怨毒的一瞥……想到此处,赢三父嘴角忍不住又向上翘起。
今日之局,实在是妙!
不仅挫败了费忌,还将自己的棋子成功安插到了未来左司马的核心,为日后掌控军权埋下了伏笔。
至于那个申不夏……哼,一个中间派的副将,在羿顺和嘉公子身边,能掀起什么风浪?假以时日,有的是办法让他“知难而退”或者“为我所用”。
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府后要立刻召集哪些心腹,如何部署下一步,如何借赢嘉上任左司马之事进一步扩大宗室在朝中的影响力,如何继续打压费忌一党……思绪纷飞,在闭目养神的表象下,是权力野心的再次熊熊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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