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来,再饮一杯。说起来,叔父近日身体可还康健?府中一切可好?听说叔父的幼孙颇为聪颖,已经开始习字了?”
话题从严肃的朝政宗法,一下子跳到了家常琐事、身体保养、儿孙教养上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,让赢三父有些措手不及,但很快,那种被君王当作亲近长辈关怀的感觉,再次涌上心头,迅速冲淡了方才的不快。
“劳君上挂念!老臣这把老骨头,还算硬朗,能吃能睡。府中一切都好,托君上的福。至于那顽皮小子……”说起孙儿,赢三父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慈爱,“确是有些小聪明,已经开始跟着先生认字了,整日里问东问西,闹腾得很,哈哈!”
“孩童活泼,乃是福气。”赢说笑着举杯,“来,为叔父身体康健,家宅兴旺,满饮此杯!”
“谢君上!”
赢三父连忙举杯相迎,一饮而尽。
酒意混合着被君王捧着的巨大虚荣感,让他脸颊愈发绯红,眼神也愈发迷离,话也更多了起来。
从孙儿的趣事说到府中新得的骏马,再到对雍邑近日风物的品评,滔滔不绝。
赢说始终含笑倾听,不时点头附和,恰到好处地提出一两个问题,引得赢三父谈兴更浓。
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晚辈,满足着“长辈”的倾诉欲和表现欲。
看着赢三父在自己刻意营造的“亲切关怀”下逐渐卸下心防,越来越放松,甚至有些忘形,赢说心中一片冰冷静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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