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驳回官进名单,拖延经费拨付——这算什么?”威垒笑了,那笑里满是讥讽,“这算是敲打。是在告诉我:威垒,你别以为昨夜的事就这么过去了,我们给你面子,配合你把戏演完,可这不代表我们就认了。该出的气,还是要出的。”
刘钊听得冷汗直冒: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威垒重新拿起钓竿,却又放下了,“还能怎么办?受着呗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官进名单被驳回,那就重新拟,把太宰觉得‘考评不够’、‘资历尚浅’的人拿下来,换他满意的人上去。经费要半年才补齐,那就勒紧裤腰带,削减开支,撑过这半年。”
“可是大人,”刘钊急了,“这样……这样廷尉署还怎么运转?”
“怎么运转?”威垒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种刘钊看不懂的东西,“咬紧牙关,也得运转。因为这是我们欠两位大人的。”
他说的“欠”,不是真的欠,而是一种姿态——一种低头认错、任凭处置的姿态。
刘钊懂了。
太宰和大司徒需要发泄怒火,需要找回面子。
而廷尉署,就是他们发泄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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