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伯守在床边,用湿布巾给他擦额头:“做噩梦了?”
白衍不说话,只是死死抓住葛伯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老人粗糙的皮肉里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那里面没有泪,只有火——一种烧尽一切、毁灭一切的怒火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嘶声道,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葛伯按住他:“你现在这样,怎么回去?”
“这世道,能活着,就很不错了。”
是啊,怎么回去?
能活着,就很不错了。
白衍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,看着胸前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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