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留着这旗,也好安抚那些归附的义渠遗民。
总之,许多年过去了,密须城头的旗帜大多是这副模样——赭黄的底,兽牙的边,风一吹,便哗啦啦地响,像是草原的风,从未离开过。
城下的百姓,早分不清自己是秦人还是义渠人了。
他们说着秦人的话,却还保留着义渠的葬俗,穿着秦人的短褐,腰间却还挂着兽牙的护符。
偶尔有秦国的官吏打城下过,抬头望见那缀牙的旗,皱皱眉,终究也没说什么。
边地嘛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太平最要紧。
只是每逢月晦之夜,那旗上的兽牙在暗蓝的天幕下轻轻晃动,远远望去,竟像是草原上蹲伏的群狼,正静静地望着南方。
密须令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站在旗下,目光落在官道两侧的秦军身上,一个一个数过去。
或许,只有这种无聊的算术,才能打法这空寂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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