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他照常回自己的值房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三个月后,春耕出了差错,秋粮歉收,朝堂震怒。
那位年轻的大司空跪在殿中,满脸惶恐,把责任往谢千身上推。
谢千站在一旁,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,等他说完了,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呈给新君。
据说,还是太宰费忌亲自转呈。
竹简上是那三个月里司农署的所有往来文书,每一份都有那位大司空的签押。
他核准的事,他签的字,他下的令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。
那位大司空被罢黜免官,出城那天,据说哭得像个孩子。
后来就没有人再试了。
三十年,谢千便一直坐在司农署的第一把交椅上,坐到了头发全白,坐到了当年的同僚一个个告老还乡,坐到了朝中再也没有人记得他第一次请辞时是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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