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旁,数千道目光望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座还看不见的雍邑城城门。
太阳正一点一点从山后升起来。
宫门前的官道被晨霜打得透湿,车轮碾过时发出极轻的濡湿声响。
这是一辆极低调的车驾。
黑漆平顶,毫无装饰,连拉车的马都是寻常的枣红马,既无金饰,也无羽葆。
可就是这样一辆车,自官道那头缓缓驶来时,前边那些装饰华丽、随从成群的马车却像潮水遇见了礁石,纷纷向两侧避让。
先是廷尉署的朱轮车。
车夫一回头,手里的鞭子便僵在半空,慌忙扯动缰绳,那朱轮车几乎是贴着路边的石阶歪斜着停下。
紧接着是典客署的皂盖车,再后头是百工署,赋役署的轩车。
一辆接一辆,驯顺地让出道路中央,车夫们低垂着头,连马匹都被勒得打了几个响鼻,却不敢发出半点嘶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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