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父亲眼窝里翻滚的浊泪,看着父亲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愧疚,看着父亲那双颤抖的手,心底的恐惧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有委屈,有不甘,有怨恨,可更多的,却是对父亲的理解与心疼。
他知道,父亲的难处,知道父亲身为大司空,身不由己,知道父亲今日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坚守自己的职责,为了不辜负君上的信任。
而他也清楚的知道,如果不是君上有恩,那父亲年轻时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,又何来今日的风光。
即使谢荣禾想告诉父亲,自己是被人陷害的,想告诉父亲,自己没有做错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哽咽,只剩下一行行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刑台上。
没用的,他们既然能成功一次,那就能成功第二次。
自己,始终是父亲的软肋!
父子二人对视着,没有再多的话语,可千言万语,都藏在彼此的目光里。
那一刻,刑台之上,仿佛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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