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几两侧,整齐排列着数十张漆木座椅,座椅上铺着厚厚的狐裘。
雍邑的夜晚本就寒凉,就算燃了炭盆,寒气还是能从脚上爬上来。
这狐裘却能让人稍稍驱散寒意,只是此刻,在座的众人,心中皆有一团燥热,那寒意早已被心底的波澜所吞噬。
几十盏青铜灯整齐地排列在正堂的四周,灯盏古朴,刻着繁复的云雷纹,灯芯被油脂浸润,燃烧得极为旺盛。
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,发出“噼啪”的细微声响,那声响在寂静的正堂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数十簇火焰交织在一起,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,连墙角那尊摆放不知许久的青铜犀尊,其上凝结的层层绿锈都清晰可见。
犀尊的双眼雕刻得栩栩如生,在摇曳的光影中,仿佛正冷眼旁观着堂内的一切,沉默而威严。
烛火随风微微跳动,光影在墙面、地面上肆意摇曳,映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上,将原本就神色凝重的面容,衬得愈发狰狞。
有人面色铁青,有人眼神闪烁,还有人则微微垂着眼。
费忌坐在正堂的上首位置,那是太宰专属的席位,比两侧的地铺高出半尺,彰显着他作为百官之首的尊贵与权柄。
他身形挺拔,面容清癯,鬓角已染上些许霜白,却丝毫不显苍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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