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跪坐在案后,先君在时,他永远是那个垂首躬身、话不多说半句的忠仆,眉眼间堆着的都是驯顺与恭敬。
可此刻,那层皮相正一点点剥落,露出底下森森的骨头。
“出子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像是咀嚼一枚未熟的青果,酸涩里透出一丝甘甜。
襁褓中的婴孩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记得,什么都不用做。
只要躺在君位上,喘气,就够了。
他需要一个傀儡。
不,是秦国需要一个傀儡。
费忌这样告诉自己。
大司徒赢三父来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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