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土坡被丛生的杂草裹得严实,与周围的荒败景致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分辨,绝难察觉异样。
土坡上的杂草长得齐腰深,枝叶干枯发硬,风一吹便簌簌作响,恰好掩盖了地窖入口的痕迹。
黑影停下脚步,左右扫视一圈,确认四周无人窥探,才缓缓弯腰,伸手拨开缠绕的杂草。
指尖划过草叶的尖刺,他浑不在意,片刻后,一个小小的洞口便显露出来。
洞口仅容一人躬身通过,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在洞口边缘轻轻一触,确认无机关陷阱后,便弯腰屈膝,身形灵巧地钻进了地窖。
地窖内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头顶洞口透进的零星月光,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地面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杂草,踩上去松软却带着凉意,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刺客,正三三两两地蜷缩在干草上休息,有的靠着窖壁闭目养神,有的低头擦拭着身上的伤口,伤口处的血渍早已凝固成暗红,还有几人的伤口仍在渗血,滴落在干草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他们脸上满是连日潜伏与厮杀后的疲惫,眼底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哪怕休息,也未曾放松对周遭动静的留意。
这些刺客,并非费忌暗中培养的死士,而是他从绵国暗中交换而来的死士。
就在黑影落地的瞬间,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地窖内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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