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赢说才五六岁,被先君领着在校场上看阅兵,站在高高的看台上,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,被众人簇拥着,像个瓷做的人儿。
先君指着校场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兵阵,低头跟他说着什么,他仰着小脸听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刚擦过的星子。
那时候谁会想到,这个瓷做的人儿,有一天会穿着粗布短褐,站在边关的风沙里,脸上蹭着尘土,手上磨出薄茧。
“此去边关,万事小心。”
赢西点点头。
他懂。
“公子放心。”
“边关之事,末将自会守好。”
他没有说“请公子放心”,也没有说“公子不必挂怀”,只是说了这么一句,平平淡淡的一句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守好边关,本来就是他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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