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上有一座祭天坛,圆形,三层,以青石垒成,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璧,面向东方。
原主赢说上一次去雍王山,是登基那年。
出子驾崩,他以先君嫡长子的身份继位,按照礼制,新君登基后必须祭天告庙。
那一次,也是费忌陪在他身边——不,不是“陪”,是“挟”。
费忌当时就站在他身侧,半步之遥,他的手虚虚地搭在赢说的臂弯上,看似是搀扶,实则是控制。
赢说记得很清楚,当时他每上一级台阶,都能感觉到费忌的手在他臂弯上收紧一分,像是在提醒他:你的一切,都在我手里。
一年过去了。
费忌的手,还在那里。
车驾出了东门,沿着官道向雍王山方向行进。
官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秦民,被甲士拦在远处,只能踮着脚尖、伸长脖子,远远地看一眼国君车驾的轮廓。
有人跪下了,有人欢呼着,有人沉默地注视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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