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戈杵在地上,手握着戈柄,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石像,像一堵墙,沉默着,存在着,什么也不做。
当木支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铠甲的铁叶子哗啦响了一声,很近,近得就在那宫卫耳边。
可那宫卫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。
木支邑走过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那些宫卫站在两侧,像两排沉默的树,像两列无人值守的门,像两道敞开了就没有人再关上的闸。
没有人看他,没有人问他从哪里来、到哪里去、为什么穿着甲、为什么佩着剑、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人、为什么走在不应该走的地方。
他们只是立在那里,立着,立着,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木支邑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。
那踏实从脚底升起来,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爬到头顶,像一股暖流,把他所有的疑虑、担忧、恐惧,全冲散了。
他想起了赢三父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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