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见赢说从案后站了起来。
不是寻常的起身。
赢说站起身后,整了整衣冠,将腰间那柄代表君主威仪的佩剑微微往侧边挪了挪,然后迈步绕过案几,一步步朝着谢千走了过来。
谢千眯起了眼睛。
一步一步,走得从容不迫,袍角拖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谢千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赢说的脚步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他注意到赢说走路的姿态,不是那种居高临下、施恩赐惠的做派,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谦逊,甚至微微弓着背,像是在向一个长辈低头。
这不对。
谢千的心里立刻敲响了警钟。
他在朝中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些帝王心术了。
一个君主忽然对你客气,那一定是有事求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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