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最近有些感触,”赢说一副思考的样子,开口了,“心里头有些想不明白的事,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日,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:
“想来想去,这满朝文武,能替寡人解惑的,恐怕也就只有谢师了。”
谢千盘膝坐在对面,竹杖横在膝上,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,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赢说,目光深沉而平静,像是一口古井,看不出深浅,也看不出波澜。
“谢师。”
谢千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寡人以为,‘民为贵,君次之’。谢师以为如何?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它落在偏殿里,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。
谢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他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大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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