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大半辈子,读过的书、走过的路、见过的人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,他学会了沉默。
他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话能让他失态了。
可赢说方才那句话,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民为贵,君次之。
这句话,这种说法,这种将君主的地位置于民众之下的论断。
它来自哪里?
它属于哪一家、哪一派、哪一门学说?
谢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像一台被突然加速的磨盘,碾过每一个可能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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