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讲“兼爱”“尚贤”,讲的是平等,可墨家也没有将君主置于民众之下的说法——他们只是说君主应该选贤任能,应该为天下人谋利,但从未说过君不如民。
不是道家。
道家讲“无为而治”,讲的是顺其自然,君主最好是“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”,但同样不会说“君次之”。
那是什么?
谢千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。
这句话,这种思想,不属于秦国已知的任何一家学说。
它是陌生的,是外来的,是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种子,落在了赢说的脑子里,正在生根、发芽。
而更让谢千心惊的是,赢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那种平静,那种笃定,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说明他不是随口一说,不是在试探,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信不疑的“真理”。
他在用这句话来衡量。
他在用这句话来重新定义君与民的关系。
谢千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横在膝上的竹杖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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