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眉骨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颧骨,从颧骨滑到下颌。
每一处都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,棱角分明,没有一丝多余的肉。
他看了很久,忽然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眼角的皱纹,像是在抚摸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铜镜的边缘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料摩擦的窸窣,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那个黑影就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样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行宫的角落里,单膝跪地,垂首不语。
费忌没有转头。
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——指腹依然在眼角那道皱纹上缓缓摩挲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抚平一段记忆。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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