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摔了个狗啃泥,下巴磕在地砖上,磕出了血,血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狼藉的汤汁里,洇成暗红色的一团。
赢三父还不解气,又抬脚踹了李威一脚,踹在他的肩胛骨上,李威闷哼一声,整个人侧翻过去,一个樽脚尖尖刚好扎进他的胳膊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可他不敢叫痛,甚至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,只是蜷缩在地上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。
“大司徒。”
费忌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。
很平静,很温和,像是在安抚一个发脾气的孩子。
赢三父喘着粗气,转头看向费忌。
费忌依然靠在凭几上,姿势都没有变过,只是案上的酒器已经被他移到了一边,免得被赢三父掀桌时溅出来的汤汁污了。
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丝淡淡的微笑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——李威的狼狈、赢三父的暴怒、满地的狼藉——都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“大司徒,”费忌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何必动这么大的气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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