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姜离、赵亢、嬴奇一起巡边,一起喝酒,一起在篝火旁扯着嗓子唱那些粗俗不堪的边关小调。
大司马赢西待他极好,可那种好是有分寸的。
不亲近,不疏远,不刻意,像对待一个值得培养的晚辈。
赢西从不在人前叫他“公子”,也从不过问他过去的任何事情。
偶尔在巡边归来的路上,赢西会策马走在他身边,指着远处某个山坳或某条干涸的河道,给他讲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,讲先君年轻时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驰骋。
赢说听着,不插嘴,不问,只是听。
那些故事里的先君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判若两人——记忆中的父亲是病榻上那个面色蜡黄、说话有气无力的病君。
而赢西口中的先君,是一个在马背上弯弓射雕、在阵前挥戈冲锋的壮士。
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。
也许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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