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从胸前放下来,垂在身侧,指尖朝下,手掌贴着大腿外侧。
他的头还是低着的,低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窥探车厢里的人,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敷衍了事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上,落在马车轮子旁边,始终没有抬起来,始终没有去看车厢里的人。
哪怕只是一眼,哪怕只是飞快地一瞥,都没有。
甘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很淡,很轻,像深秋早晨的薄雾,太阳一出来就散了。
可那雾散之前,它在那里,实实在在的,凉飕飕的,贴在皮肤上,贴在骨头上,贴在心上。
此事他为何不知?赢三父与他们定计的时候,只说让他与荪巳出城去雍山大营迎回公子,只说木支邑与他在朝堂上兵谏,里应外合,今日过后,秦国就是赢说的了。
可是赢三父没有说过会在城门口安排人等他,没有说过有什么“要事”要嘱托,更没有说过有什么“东西”要送给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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