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旨意,不用说,是费忌写的,费忌盖的印,费忌派的人。
什么“念及兄弟情谊”,什么“于心不忍”,不过是猫哭老鼠的场面话。
费忌要的不是接赢说回宫,而是要把他攥在手心里,像捏一只麻雀一样,什么时候想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。
狗听了都不信。
可庞赫不能说不信。
他必须信,而且必须表现出受宠若惊、诚惶诚恐的样子。
“君上隆恩!”庞赫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哽咽,“公子若知君上如此挂念,不知该如何感激涕零!”
李威收起黄绢,居高临下地看着庞赫,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庞副将,公子现在何处?”
“本将要即刻面见公子,宣示君上旨意。”
庞赫站起身来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这个……李参将有所不知,公子自来到营中,便与士卒同甘共苦,从不搞特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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