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天不亮,就有人候在门外,等着呈帖,等着通报,等着见他一面。
有地方官进雍邑述职的,有边将遣使送军报的,有邻国派来交涉的,有朝中同僚来商议国事的。
门房收帖子收到手软,通报通报到嗓子哑,可他的待客堂里永远只有那么几个人。
他不喜欢热闹,不喜欢人多的场合,不喜欢那些阿谀奉承、溜须拍马的话。
能进他待客堂的,都是有真才实学的,都是能为秦国做事的。
他跟他们谈农事,谈水利,谈边关防务,谈赋税徭役,谈怎么让下民吃饱饭、让军队打胜仗、让秦国强大起来。
谈完了,就送客,不留饭,不喝茶,不客套。
那时候的人说,甘宰不好相处,太冷,太硬,不讲情面。
可他们还是抢着来,挤着来,削尖了脑袋也要来。
因为甘宰虽然冷,虽然硬,可他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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