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费忌精心挑选的“忠犬”,也不懂这些。
他们只会坐在衙门里看账本、算数字、写公文,却分不清稻子和稗子的区别,不知道一场倒春寒会让多少麦苗冻死,不懂得一场蝗灾过后,底下的人要怎样才能熬到秋天。
他们不明白田地里的道道。
那些道道,是谢千用一辈子走出来的。
费忌最终不得不做了一个他极不情愿的决定——把谢千请回来。
于是那天,费忌亲自去了谢千府上。
他没有带随从,没有备礼物,穿着一身便服,像一个普通的访客一样,敲开了那扇寒酸的大门。
谢千正在后院的菜地里拔草,听到仆役通报,洗了洗手上的泥,慢腾腾地走出来,在堂屋里见了费忌。
费忌看着对面这个头发花白、衣裳沾泥的老人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大司空,秦国不能没有你。”
谢千看着费忌,没有说话。他
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像一口古井,看不出喜怒,也看不出深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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