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苦,像涩,像一个尝遍了人间百味的老人,最后一口吃到了一颗最苦的药。
他咽下去了,没有皱眉,只是咂了咂嘴,心里想:果然是这味道。
他教出来的“好徒弟”。
那个当年还躲在他身后,恭恭敬敬地喊“甘宰”的时候。
自己把所有会的东西都教给他了,然后那个年轻人,用他教的东西,把他从太宰的位置上挤下去,把他关在这座宅子里,让他等了这么多天,等来一道“五马分尸”的旨意。
这道旨意当然不会是君上的意思。
出子才几岁?
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,他知道什么是“谋反”,什么是“结党”,什么是“凌迟”,什么是“五马分尸”?
这道旨意上的每一个字,都是费忌的意思。
每一笔每一划,都是费忌的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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