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偿意味着秦国愿意低头,但不是向召国低头,而是向一个“意外”低头。
费忌的目光落在赢说的侧脸上,停留了一瞬——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要老练。
在外国使节当众发难、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时刻,没有慌张,没有失态,甚至没有急着撇清关系,而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“补偿”,将主动权从昭秋手中夺了回来。
补偿。
你开价,我给不给另说。
但只要你开了价,这件事就从“秦国加害召使”变成了“召使讨价还价”。
这是谈判的基本技巧,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能用出来,不是技巧问题,是心性问题。
昭秋直起身来,额头上还沾着青石地面的尘土。
他的眼眶依然是红的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——不再是跪地求告时的悲愤,而是一种更锐利的、更冷静的光,像是一把刚刚从火中抽出的剑,表面的灼热褪去之后,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锋芒。
他看着赢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容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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