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瓶抱着阿良用过的那柄狭刀祥符,黑着小脸,坐在床头,一言不发,倒是吓人。
李槐站在稍远的地方,垂着脑袋,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,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,倒是可怜。
似乎是觉着不对,李槐鼓起勇气,向前走出几步,说道:“要不我去跟那三个人道歉?书院都说那个李长英是儒家的贤人了,连大隋皇帝都很器重,而且还说他是中五境的神仙,我们打不过他的。”
李宝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炸毛小野猫,转头死死盯住李槐,祥符杵地,愤怒出声:“你去道什么歉?干嘛要去道歉?李槐你怎么读的书!如果先生和小师叔在这里,肯定要被你给气死!”
李槐吓了一大跳,可这次没有躲起来自己哭,而是梗着脖子,语气呜咽:“可一切都是因为我,要不是因为我,怎么会害得林守一受伤,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完,我也不怕被人打死……可是李宝瓶你怎么办,如果陈平安知道你因为我受了伤,他一定会恨死我的,他肯定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,要是让李然知道,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男子气概……”
说道最后时,李槐声音逐渐变小,忍不住的大哭起来,不管怎么伸手擦拭,都止不住眼泪。
李宝瓶看到李槐的伤心样子,一些到了嘴边的气话,被她咽回肚子,闷闷不乐,才是说道:“李槐,这事情你没错,你不需要道歉,你放心好了,就算我吃了亏,小师叔他也绝对不会怪你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宝瓶眼神坚毅地望向李槐,“因为小师叔如果在这里,一样会跟你说,李槐,你是对的!”
一想到陈平安,李槐就更加伤心了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,泣不成声:“书院都是坏人,陈平安在的话,一定不会让林守一受伤的,也不会让李宝瓶你被人骂……”
林守一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睁眼,只是露出苦笑。
少年知道,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,他现在想不明白那些庙堂上的阳谋、家族幕后阴谋,但如果陈平安真的留在书院,可能事情会闹得更大。可哪怕是那样,最少屋子里三个人,绝不会这么茫然,像是少了主心骨,做什么好像都不对,因为做什么都会觉得心里没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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