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邛留下这么一句,便是转身离开了这里,倒是让儒衫先生听了,苦笑不得。
待到日头西斜,白日渐消,从小镇通往阮家铁匠铺的青石路上,一头青牛拖着辆平板车,蹄声笃笃,不疾不徐地碾过路面上的树影。
牛背之上,斜斜躺着个青衫少年,后脑勺枕着捆刚打的铁料,嘴里叼根晃悠悠的马尾草,哼着几句没腔没调的乡野小曲,眉眼舒展,活脱脱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己事的懒散模样。
而在青牛后头的板车上,小山似的堆着层层叠叠的糕点匣子,油纸裹着蜜香,隔着老远都能馋得人咽口水。匣子堆里,俏生生坐着位青裙少女,裙摆垂落,露出半截白皙脚踝,她一手撑着膝头,一手捻着块桂花糕,眉眼弯弯,笑得眉眼俱亮,竟是比那匣子上描金绣红的花样,还要好看几分。
青牛慢走,板车徐徐,待到月上枝头,夜幕低垂,二人一牛才是了铁匠铺前,只是不知为何,当青牛停步时,牛背上的青衫少年却是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寒意,却是奇怪。
阮邛就坐在铁匠铺的门槛上,身前炉火噼啪作响,将他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扯得老长。他抬眼瞥了瞥姗姗来迟的身影,面色平静,眸中难宁,见着来人,嘴里却没什么好语气:“都什么时辰了,还晓得归家?下次再这般拖沓,这铺子的灶台,便没你的一碗热饭。”
阮秀才刚跳下牛车,便是连忙往怀里揣着个锦盒,脚步轻快得像是林间的山雀,一溜烟跑到老爹身旁,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,女儿语气:“爹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而后便是将怀里的锦盒递了过去,“您快瞧瞧这个,这是然哥特意给您拿的,是骑龙巷那家最出名的点心铺子的东西,听说里头的师傅,还有着大骊京城来的手艺呢。”
阮邛看了一眼自家闺女,又看了看青牛边上的青衫少年,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给汉子打了声招呼,便是骑着青牛,忙不迭的离开了这里。
待其走远,汉子才道:“丫头,你跟爹交个实底,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!”
阮秀一愣,手里东西差点落下,旋即便是一个劲的摇头,“爹,突然之间,你怎么就开始问起这些了?是不是我回家晚了,惹你生气了,那我答应爹,下次绝对不会在回来的这般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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