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之事,颇为奇妙,与聪明人言语,一点既明,可要是和蠢货交谈,千言万语,终是难明一点。阮邛不是什么聪明人,但也不是什么蠢货,二者之间,最为烦恼,更何况这事还扯到阮秀,不说智商清零,最起码也是难得明白。
如此想着,杨老头提点道:“因果之事,自有定数,你收刘羡阳也是命定之事。可自那小子出现之后,许多的命定之事,早已乱套,如若不然,那场天劫之下,齐静春早就死了,而你闺女,往后如何,也都皆是在那陈平安那泥腿子身上,只不过相比于前者,后者的结局不算太好,至少在你阮邛身上,最是不好!”
一番言语,极为弯绕,阮邛自问有些脑子,眼光也好,可听了面前的这位老神君之语后,却是极为疑惑,朦朦胧胧,不明所以。特别是最后那句,“在他身上,极为不好”,更是让其听不懂。
阮邛说道:“还请老神君明言!”
杨老头回道:“听不懂就回去慢慢想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就知道了!”
言外之意,别在这烦我,和你这个恍惚之间的人说话,着实太累,多说几句,老子怕忍不住抽你。
汉子身影彻底消失在铺子巷口后,杨老头磕了磕烟杆上的灰烬,慢悠悠收起那杆老烟枪。老人的身子缓缓挺直,站了起来,抬眼望了望天边那轮破开晨雾的旭日,刹那之间间,山水颠倒,光阴流转,再看之时,老人的身影已稳稳立在那座横跨两岸的廊桥之上。
几乎是同一刻,廊桥桥底那柄的老剑条,轻轻震颤了一下,一缕近乎实质的神光破鞘而出,如流萤窜入天际。旋即,老人身侧便有一道璀璨神光骤然升腾,熠熠生辉,将整座廊桥都笼罩在一片金芒之中。待神光缓缓敛去,一道身影凝立当场,剑灵显化,背对旭日,漫天霞光倾泻而下,落在肩头,竟透出一股睥睨天地的煌煌威压,连周遭的风,都似在这股气势下凝滞了几分。
杨老头目色看向底下河水,潺潺有声,极为不错,清风吹过衣角,颇有动静,半响之后,老人才是开口说道:“域外天魔,不属天地,却实不错,就是不知道此番天外一战,你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多少东西!”
剑灵眸光垂落河面,随那流水悠悠淌向远方,视线破开薄雾轻烟,最终定格在那个刚踏出小镇的绿裙少女身上。不过弹指光阴,少女身后竟悠悠浮起一道缥缈光幕。那虚影缥缈如烟,少女浑然不觉,依旧提着裙摆,沿着青石板路款款而行。可廊桥这边的二人,却将光幕中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只不过那里既非绿群少女的前尘过往,亦非什么仙家玄机,只是一座广袤雄城的繁华长街之上,一间飘着甜香的糕点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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