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蛟看着桂夫人手中的物件,目色极冷,沉声说道:“儒家圣人当年为我水蛟一族立下的条条规矩,我族不敢说数千载岁月里,件件恪守、事事遵行,可但凡有一次行差踏错,哪一次不是被圣人降下雷霆之罚,半点情面不留?”
老蛟顿了顿,尾音带着几分刺骨寒意,一字一句道:“可若是你们先坏了规矩,桂夫人不妨仔细思量思量,那座文庙里头的圣人,又会如何处置?”
前一句话,桂夫人尚且明白,毕竟其中牵扯到一装千年前的往事,据说是某个陈姓剑修的手笔,最后引得文庙那边下了圣言,给蛟龙一族定了规矩。可后面一句,没头没脑,桂夫人是怎么样听不明白。
桂花岛常年航行,何时坏过规矩,哪怕是路过蛟龙沟时,也都会洒下些香火情分,莫说交恶,连一丝误会也没有过。
桂花岛外,玉璞压下,情况不容乐观,可那蛟龙的言语之间,却是人桂夫人与一众管事,一头雾水。
桂花岛内已是一片纷乱嘈杂。有人拍着大腿,怨声载道,骂那岛上管事眼盲心瞎,竟连蟊贼宵小都未曾仔细筛检,才平白惹出这泼天祸事。有人则失了魂一般,面色惨白,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尊人形老蛟,浑身筛糠似的抖,连腿脚都挪不动半分。更有那心思活络的练气士,眼珠子滴溜溜转,早已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暗自掂量着自家的修为深浅、压箱底牌,琢磨着能不能在这场浩劫里捡条性命,顺便捞上几件仙家法宝。要知道,这艘渡船上的千余乘客,即便练气士不足半数,可随便摸走几样随身物事,便已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到发疯的天大横财。
岛上庭院,李柳看向那头玉璞境的老蛟,眸子颇冷,思绪极多。作为远古天庭的至高之一,少女如今又是飞升境修为,自是能认出桂夫人的神灵身份,更何况对方还是某个青衫剑修的老娘,自己与那青衫的关系摆在那里,不管如何,总该帮忙。可真要是出了手,依着规矩,少女估计得和先前出现在大骊那边的那个剑修一般,去往天外。对于李柳而言,去天外倒不是什么大事,可若她去了天外,李然那边便是少了一份保障,依着青衫那般性子,天晓得自己去往天外后,那人会不会把自己给弄死,倒是为难。
临了最后,少女想想,只能将目色看向了自家老爹。
李二不知道自家闺女的内心想法,也不知闺女如今已是个那么高的练气士,只是这道目光过来,汉子总觉得极为奇怪,想了想后,才是问道:“丫头,你有什么事吗?”
李柳回道:“爹,我刚刚在外面听见几个桂花小娘说,这桂花岛主事的那位桂夫人有个儿子,爹猜猜叫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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