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明没吭声,把换药包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。镊子、棉球、碘伏、敷料,一样一样摆出来。
拿起镊子,夹起一个棉球,在碘伏瓶里蘸了蘸。棕褐色的液体洇进棉花,棉球瞬间变成了深褐色。
“掀开。”他说。
小沈不说话了,老老实实把病号服往上撩。那堆白花花的肉露出来,肚脐眼那儿贴着块小敷料,在层层叠叠的肉褶子里,显得格外袖珍。
李怀明用手夹住敷料一角,轻轻揭开。
一个切口出现在眼前。
切口一公分左右,在肚脐的上缘,缝了一针。
线是黑色的,在皮肤上打了个小结。切口周围干干净净,没有红肿,没有渗出,连碘伏涂过的痕迹都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李怀明盯着那个切口看了几秒。
他做阑尾炎二十多年,开过的肚子少说也有上千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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