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,胸口的标牌上印着飞利浦的标志。
三十来岁,脸瘦,颧骨很高,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黑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够那种。
他手里攥着一沓纸,攥得边角都皱了,嘴唇抿着,一句话不说。
“你自己看!”老刘把手里的片子往他面前一递,“这是片子,这片子能看出个屁,这就是你们飞利浦的东西么,不说我以为是南粤那面小作坊生产的呢。”
工程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讪讪接过片子,手足无措,一脸茫然。
和许文元猜的一样,影像是头部核磁。
能看出来是头——颅骨的轮廓还在,圆圆的,像个不规则的球。但里面全乱了。
本该是黑白分明的大脑结构,现在一团糟。
一道一道的条纹,横的,竖的,斜的,像谁拿刀在上面划了无数道口子。条纹交叉的地方,白得刺眼,像烧穿了的纸。条纹稀疏的地方,灰蒙蒙的,像隔着一层被雨打湿的毛玻璃。
那些条纹不是整齐的,是乱的。有的粗,有的细,有的从左边一直拉到右边,有的只划了一半就断了。
粗的地方像手指头按上去的印子,细的地方像头发丝划出来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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