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元左手按在患者背上,指腹沿着预定的切口又走了一遍——从肩胛骨内侧缘开始,绕过肩胛下角,向前下延伸,一直走到腋中线。
那条线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,但还是要摸一遍。这是习惯。
伸手。
器械护士把刀拍在他手里。
许文元没急着下刀,先在切口两端点了两个标记,然后用刀背在皮肤上轻轻划了一道,确定位置。
然后刀锋落下。
皮肤翻开一道细细的白线,血渗出来,细细一线。
腔镜设备里被拆分出来的电凝跟上,嗤的一声,血止住了。
皮下脂肪露出来,黄澄澄的,在无影灯下泛着油润的光。刀锋继续往下走,筋膜、肌肉、肋间肌,一层一层,每一层都清清楚楚,每一刀都利利索索。
肋骨撑开器放进去的时候,许文元缓慢拧动——撑开器把肋骨慢慢撑开,胸腔打开。
肺缩在一边,暗红色的,随着呼吸机一下一下地动。纵隔露出来,那根灰白色的食管藏在后面,被肿瘤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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