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看穿了楚云的心思,宋鹤鸣叹了口气,眼里的光暗了下去。
“小楚,医院这地方,水深得很,比那深山老林里的潭水还凉。你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。若是为了呈口舌之快,当众下了同事的面子,那就是结了死仇。到时候几双小鞋扔过来,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,还谈什么救死扶伤?”
老人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想要你的建议被人当成金科玉律,想要纠正这科室里的歪风邪气,你就得拼命往上爬。等你站到了主任的位置,站到了我这个位置,哪怕你放个屁,那帮人也会说是香的!”
楚云怔住。
原来这不是圆滑,这是生存法则。
也是一个老前辈对他最赤裸、最掏心掏肺的保护。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也不要随波逐流,这其中的分寸,靠你自己悟。”
宋鹤鸣说完,不再看他,指了指自己那张象征着权威的主诊椅。
“今儿你坐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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