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铁家伙“吱呀”转动着,转眼就插出几行整整齐齐的稻苗,株距均匀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,比佃农们手插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他心里的嫉妒,就跟田埂上的野草似的,风一吹就疯长,挠得他心尖发慌,酸得牙都快软了。
他李家在青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世代务农,家底殷实,佃农成群,水田连片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比下去过?
如今倒好,被一个以前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普通农户压了一头,还是用这么个从没见过的破机器,这脸算是丢尽了,走路都得低着头。
最让他打脸的是,这个方正农,竟是他当初亲手棒打鸳鸯、退了亲的穷小子!以前李天娇提起方正农,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,连提他的名字都觉得掉价。可如今倒好,这小子跟开了窍似的,接二连三地搞出新鲜玩意儿,一次次反踩他们李家,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,让李家在青河镇抬不起头来。
一想到这儿,李员外就心疼得直抽气。
这阵子,他们李家光是赔偿方正农,就先后掏了七百两银子,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,够买几十亩好水田了!
更难堪的是前阵子那场官司,他金贵的宝贝女儿,竟然被迫给方正农做了三天丫鬟,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,什么粗活都干了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李员外的老脸都得埋进地里,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!
可气归气、恼归恼,他静下心来一想,又忍不住暗悔:方正农这小子能有这般能耐,多半是遗传了他爹方千户的基因。
当年那方千户,可不是个池中之物,精明能干,胆识过人,若不是被人陷害,如今别说千户,就算是二品大员的官职,恐怕都挡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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