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,眼角都刻意耷拉了下来。
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嘀咕:这老狐狸突然提我爹干啥?是想打感情牌,还是另有所图?
他压下心底的疑惑,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又苦涩的神情,避重就轻地说道:
“大人,那时候我才十岁,懵懂无知,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家里出事后,家道中落,我这些年颠沛流离,活得那叫一个艰难啊……”
说着,还轻轻叹了口气,那委屈劲儿,差点就演真了。
吕知县见状,立马顺着话茬往下说,语气也热络了几分:“对对对,那时候你还小!说起来,本官倒想起一件旧事——当年我姐夫、姐姐,还曾给我外甥女李天娇,和你订过娃娃亲呢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满是期待,盼着能用这层关系缓和双方的矛盾。
方正农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,随即又沉下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:
“大人不提,小民都快忘了!我家出事,李家二话不说就退了亲,打那以后,李天娇就瞧我不起,走路都恨不得踩我一脚,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!”
这话倒不是他瞎编,他获悉原主的记忆碎片里,全是李天娇的鄙夷和刁难,他不过是如实“复述”罢了。
吕知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连忙打圆场,试图给外甥女洗白:“哎呀,方公子误会了!天娇这丫头,就是性子刁蛮了点,脾气傲了点,心眼儿其实不坏,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!”
他说这话时,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,声音都小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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