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又如何?六舅也罢,七舅也好,当官的总得讲个法理。我们有理有据,他就算想偏袒,也得掂量掂量,总不能当众徇私舞弊,砸了自己的乌纱帽。”
苏妙玉放下舀卤的勺子,拿起炊帚胡乱刷着锅,水声“哗啦”响,脸上的愁云更重了,一边往锅里添着烧面条的清水,一边唉声叹气道:
“可关键是,犁杖的图纸也被她们偷去了啊!她们手里有图纸,到时候肯定说得有鼻子有眼,一口咬定犁杖是她们发明的,县太爷听了,指不定就判她们赢了。”
方正农切完最后一刀面,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,语气沉了几分,但脸上依旧没露慌乱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。
明明是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图纸,是自己熬夜琢磨、亲手打造的犁杖,如今却要费尽心机去“偷”回来,想想就窝火。
“所以啊,我得想办法把那张图纸弄回来。”他擦了擦手上的面屑,“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,她们没了图纸,就算嘴再硬,也没底气说犁杖是她们的,到时候官司就好打多了。”
苏妙玉正往灶膛里添柴,手里的柴火顿在半空,满脸疑惑地转头看他,眼睛瞪得圆圆的,语气里满是不解:
“正农,图纸都到她们手里了,李家看守得肯定严,你怎么能弄回来啊?可别冒险!”
灶膛里的火苗“噼啪”响,映得她脸颊通红,眼底满是担忧。
方正农也没打算瞒她,便把冯夏荷愿意帮他偷图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,只是那桩“帮冯夏荷怀孩子”的交易,他是打死也不能吐露半个字。
这话要是说出来,苏妙玉非得炸毛不可,到时候别说打官司,先得应付自家这位的“拷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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