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贵被她一吼,脸上“唰”地就冒了层热汗,手心也全是冷汗。要说不怕李家,那是骗人的。
李员外在小李庄乃至青河镇,那都是跺一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真要报复他,那还不是易如反掌?
可他转念一想,昨晚和锦绣那一夜的温存,那无边的快乐,还有大小姐和锦绣的许诺的,等到年后,就能过上日日与锦绣相守的日子,心里那点恐惧瞬间就被压了下去。
相反,如果自己和李家同流合污,看方正农这架势,李家肯定无力保护自己,那样自己肯定要做大牢的,自己做了几年牢,那锦绣十有八九就是别人的媳妇了。
因此,就算是为了锦绣,他要也堂堂正正地做人,而且,方正农承诺说不会让他去坐牢的。
尤其是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方正农,那小子翘着二郎腿,神色淡然,稳如泰山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要是没点硬后台,能在县太爷的公堂上这么摆谱?
这么一想,李贵心里的底气更足了,他咽了口唾沫,抬起头,迎着李天娇的目光,硬着头皮说道:
“三小姐,没人逼我,我说的都是实情,也没人强迫我签字画押。小人觉得,做人得讲良心,那犁杖本来就是方公子的,我们凭什么据为己有,占人家的便宜?”
李贵知道,当初自己一时糊涂被李天娇利用,也就是为了多挣点钱,以后好娶锦绣做媳妇吗!昨晚,锦绣已经是他的人了,这都是大小姐安排的,大小姐为啥帮方正农,那就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了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”李天娇又气又急,鼻尖冒满了冷汗,原本嫩白的脸蛋此刻惨白惨白的,声音都变了调,“李贵,你小心我收拾你!你是不是不想在我家铁匠铺干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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