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争权夺利的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。户部尚书跪在地上,官帽都摘了放在一旁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颤抖得厉害:
“太后……神都十八坊,已有三处发生了抢粮的暴乱。京兆府虽已弹压,但……但若是再无米粮入市,恐生大变啊!”
“工部下属的兵仗局、织造局也全部停摆,原料进不来,工匠们都在闹事……”
“税银……这个月的商税,不足往日的一成……”
一条条坏消息,如同催命的符咒,不断地在萧浣衣耳边炸响。
她坐在凤椅上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,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。
她知道这是世家的反扑。
但她没想到,这反扑来得如此猛烈,如此不留余地。这是要拉着整个大乾给他们陪葬!
“诸位爱卿。”
萧浣衣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,“就没有一点办法吗?国库的存粮呢?”
“回太后,国库存粮只够禁军和宫中三月之用,若是开仓放粮救济百姓……不出十日,便会告罄。到时候,一旦边关有警,或者有人趁机作乱,我们将无料可调!”户部尚书带着哭腔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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