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半真半假。
编修大典是皇帝下旨,陈大儒主持,但太子是否具体提议过,她并不清楚。
不过,将太子的形象与这样一件文治盛事联系起来,无疑能给皇后的悲痛找到一个有意义的宣泄口和寄托。
果然,皇后抚摸画像的手停了下来,有些茫然地重复:“大典竟是皇儿提议的?”
江臻颔首:“太子殿下心系文教,娘娘若能保重凤体,亲眼见证大典功成,那便是对殿下最好的告慰与怀念。”
皇后怔怔地听着。
她看着画中太子含笑的面容,又看看江臻,嘴唇翕动,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:“好,皇儿想做的事,我得替他看着……”
她的情绪虽然依旧低落,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,似乎被这番话语暂时引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江臻又陪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话,多是宽慰开解,引导她回忆太子生前的仁善与志向,直到皇后露出倦容,抱着画像沉沉睡去,江臻才悄悄退了出去。
皇帝一直静静站在门口。
他复杂的眸光落在江臻身上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倦忘居士,竟然用这样一种方式,给了皇后一个继续活下去的念想和寄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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