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净蓦然转头看向江臻。
他自幼受佛法熏陶,讲的是扫地恐伤蝼蚁命,爱惜飞蛾纱罩灯。
救下弱兔,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善举。
却从未有人从捕食者的角度,提出这样的诘问。
还不等他说什么。
却见江臻弯下腰,抱起了那只受伤的灰兔,她从杏儿手中取过常备的金疮药,为兔子处理好伤口,将兔子轻轻放到更安全的草丛深处。
悟尘不由挠头:“女施主方才说山林法则,那为何也要救它呢?”
“你大师兄从鹰爪下救它,是出于佛家无缘大慈,我帮它包扎,只是人皆有私心。”江臻笑着开口,“我既然看见了,觉得它可怜,我便做了,或许对那饿着肚子的雏鹰不公,但此刻,我的私心偏向这只受伤的兔子。”
玄净怔怔的望着她。
昏暗林光中,她的侧脸那样冷静,她的眼眸那般清澈,映着渐起的月色,让人挪不开眼。
心湖之中,似有极细微的涟漪,无声荡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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