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抬头,只见一名身着天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信步走入园中。
正是二皇子。
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自带一股皇家贵气,目光扫过亭中,似乎才看到江臻,脸上露出一丝讶异:“倦忘居士?”
江臻立刻起身,敛衽行礼:“民妇江臻,见过二殿下。”
“居士不必多礼。”二皇子虚扶一下,走进亭中,“居士在主持承平大典编纂,事务繁杂,能愿意受邀登门,实属难得。”
江臻低着头:“承蒙皇上与陈大儒信任,得以效力大典,民妇惟恐才疏学浅,有负重托。”
二皇子居高临下看着她,他是男子,与女子还真不知聊什么。
便只能顺势谈起正事:“前日大典第一册的初样本,本殿有幸先睹为快,居士编排体例之新颖,收录视角之独特,着实令人耳目一新,还增加了对市井百业的记述,思维与寻常只重经史诗文的编纂者大不相同,本殿有些好奇,不知居士本人如何看待这市井百业?”
江臻不答反问:“那,依殿下看来,市井百业兴旺,商贾流通,于国而言,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
二皇子道:“国以农为本,民以食为天,农桑乃社稷根基,重中之重,士农工商,商居其末……百业虽能便利民生,然若过于兴盛,恐百姓舍本逐末,追逐货利,轻弃田亩,动摇国本,且商贾流动,聚散无常,易生奸猾,不利教化安居……”
“殿下深谋远虑,重农固本确是至理。”江臻声音从容,“然则,民妇窃以为,重本未必等同于抑末,农桑产出粮食布帛,乃生存之必需,但若市井凋零,百业不兴,则谷物无处售卖,布帛难以流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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