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试探道:“那就……告官?”
江臻白他一眼:“我是民,他是官,民告官,先不论告不告得赢,光是递状子之前,就得先挨二十板子,这叫越诉律,我挨得起?”
裴琰倒吸一口凉气,讪讪闭嘴。
孟子墨撑着下巴:“那就让官去告官,二狗,你的诗集不是正在印刷吗,如今工坊被迫停工,你应该也算苦主?”
谢枝云眼睛一亮:“对啊,二狗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,你的诗集被耽误了,这事儿传出去,士林那些人不得炸锅?”
苏屿州凝神思索,片刻后,缓缓开口:“我以当事人的身份出面,要求季世清出示证据,他若拿不出来,便是恶意抓捕无辜匠人,延误文事……这事要是传出去,京城士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。”
江臻含笑点头:“还有呢?”
苏屿州的思路越来越清晰:“而且,我可以邀请几位文人才子一同前往,美其名曰关心诗集进度,实则是见证。”
江臻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:“遇事不决,先想规则,再找立场,季世清越权在先,他站不住脚,我们要做的,不是用更大的权去压他,而是用规则本身,让他自己跳进坑里,二狗,这是你的历练场。”
苏屿州摩拳擦掌:“那我先去了。”
他整了整衣袍,去了翰林院。
正是午后清闲时分,翰林院几个相熟的同僚正在值房里誊写书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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