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快步进了庄子。
进了正堂,穆音还想再跪,被谢枝云给拉起来了:“不用讲那么多规矩,先坐下喝杯茶,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穆音捧着蔺晏晏递过来的茶,抬眸看向屋内的众人。
七个人,有男有女,或坐或站,全都睁着澄澈的眼睛看着她,没有世俗的偏见与嫌弃。
这些年来,因她成了仵作,邻里街坊见了她,要么避之不及,要么指指点点,连一句正经话都不肯与她说。
她习惯了被厌弃。
而这群人,明知她是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女仵作,却愿意让她进屋,让她喝一口茶水。
“我爹嫌我做仵作丢尽脸面,将我赶出家门,唯有母亲一直护着我,与我相依为命,可如今……我母亲病危,时日无多,我连让她葬进家族祖坟的资格都没有……”穆音缓声道,“我没法子,只能去城外给母亲寻一块墓地,那天我走得远了些,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,竟在一处荒坡下,发现了一个骸骨坑,我当即去禀报知府,可知府却只当我是胡说八道,不仅不立案,还呵斥我多管闲事……”
“我也曾想过,那就别管了,为母亲寻找到一处葬身之地便罢……可我是个仵作,见不得骸骨蒙尘,冤情难雪,我实在受不了那份良心的谴责!”
“偏偏就在这时,我在街头遇见了指挥使大人,民女知道,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冤情,特意把大人送到禹水城来,求大人一定出手相助!”
季晟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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