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尚书此言差矣!”
这次站出来的,竟是东林党领袖韩爌。他捋了捋胡须,一脸正气凛然: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百姓之所以造反,皆因活不下去。若不赈灾,只知剿杀,那是扬汤止沸,甚至可以说是逼民为反!皇上仁德,理应优先赈济灾民,收拢人心。”
朱由检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众人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有意思。
阉党余孽怕花钱,想留着钱给自己填窟窿;兵部怕资敌,想推卸责任;东林党看似为民请命,实则是在道德绑架,想把这笔钱变成他们的政治资本。
“都吵够了吗?”朱由检淡淡开口。
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郭允厚,”朱由检看向户部尚书,“你告诉朕,这二十万两和十万石粮食,若是发给灾民,能救多少人?”
郭允厚愣了一下,迅速心算:“回皇上,若按每人每日半斤粮计算,十万石粮食可救约二十万人一月之命。加上银两购置衣物药材,或可救活三十万生灵。”
“三十万……”朱由检喃喃自语,“仅仅三十万人的一个月口粮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:“那剩下的几百万饥民呢?他们就不配活了吗?等他们饿死了,变成流寇了,再来剿?那时候要花的钱,是现在的十倍、百倍!还要搭上无数将士的性命!这笔账,你们不会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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