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周延儒面色铁青,猛地跨出班列,笏板指着重重的黄榜。
“陛下!这榜单……荒唐!”周延儒声音颤抖,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,“一百人里,竟无一个世家子弟?全是泥腿子、商户之子、甚至匠户!这成何体统!”
御史甲紧随其后,脸涨得通红:“此辈出身低微,从小在田埂灶台打滚,不懂礼数,不知规矩,岂能入朝为官?恐污了朝廷清誉,坏了圣人门风!”
御史乙更是激烈,直接把笏板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臣等耻与为伍!”御史乙高声道,“若他们入京任职,臣愿辞官归乡,绝不与此等粗鄙之人为伍!”
一群老臣纷纷附和,有人跺脚,有人面红耳赤地互相使眼色,更有人直接跪下,以头抢地,哭喊着“祖宗之法不可废”。
队尾,那一百名新科进士静静站着。
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手上没有握笔留下的墨茧,只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和裂口。
陈实站在最前面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向前半步。
“大人。”陈实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韧劲,“臣虽出身农家,但考卷成绩……算术满分,水利策论甲等。臣自信能胜任其职。”
“成绩?”周延儒猛地转头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实脸上,“那是奇技淫巧!治国靠的是德行,是家学渊源,是几代人的积累!你懂什么?你连《大学》都没背熟,也配谈治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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