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周延儒出列,手持笏板,深深一拜。
“陛下,”周延儒的声音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,“李自成虽有剿匪之功,但他擅自扣押朝廷二品大员陈奇瑜,此举恐有跋扈之嫌。陈大人乃封疆大吏,若无三司会审的确凿证据,岂能由一介武夫随意拿下?此例一开,日后武将皆可随意抓捕文官,朝廷法度何在?纲常何存?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。
表面上是在维护法度,实则是在保陈奇瑜,更是在试探皇帝的底线。
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周延儒身上,眼神如刀。
“周爱卿,”朱由检缓缓说道,“你口口声声说法度。那朕问你,陈奇瑜勾结流寇,致使潼关伏兵险些得逞,差点害了朕的五万精锐,这算不算死罪?他克扣军饷四十万两,导致前线将士忍饥挨饿,这算不算贪墨?李自成附上的供词、账本、以及被克扣军饷的士兵联名血书,难道都是假的?”
周延儒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确实收了陈奇瑜的重金,承诺保他平安。他也以为,只要咬住“程序正义”,就能把这事拖过去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李自成不仅动作快,而且心思细,连人证物证都准备得如此齐全。
“臣……”周延儒顿了顿,强行镇定下来,“臣并非替陈奇瑜开脱。只是觉得,此事应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共同审理,方能服众。李自成身为武将,越权行事,终究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朱由检突然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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