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远坐在正堂的靠背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从豫章辗转送来的婚书。
信封上沾着半干的泥点子和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的渍痕——从豫章到庐州,中间隔着整个淮南的地盘,这封信能送到他手里,不知换了几拨人、走了多少弯路。
但信里的内容,只有寥寥百余字。
措辞简洁、礼数周全,字迹刚劲有力——是刘靖的亲笔。
林重远将婚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枯瘦的老脸上渐渐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这一步棋,算是下对了。
当初他力排众议,族中不是没人反对。
林重远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笑了笑,说了一句话。
如今看来,他确实没有看走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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